今天打着寻找图书发票的名头,自我安慰地理直气壮又跑出去逛书店。

先是去了单向街图书馆,栅栏小院里空荡荡的,尤其冬天树叶已落尽,地面如今只有一层松散石子而无落叶点缀了,显得更是有种空旷感;店门紧合着,门内垂帘,静悄悄地乍一看还以为没营业呢。还好门只是掩着而已,拉开进去,有一店员在。上一次是某周六办沙龙的时候来的,人声鼎沸与今日情状全然两样。不过安静无人更好,我喜欢人少的时候搜书,好像进入一个空无他人的宝库,一切都是个人独享的,挑挑拣拣无人争抢最是悠闲自得。但单向街到底不是我的宝地,虽然最初一眼看到了苏珊·桑塔格的《论摄影》而有点心动,但还是放弃了,到底不是我的那盘菜;后来又看到《今天》文学杂志2008年秋季号的“七十年代”专号,也放弃了,其实这期专号是不错的。

哲人巷两手空空离开了单向街,其实心里是一直想着要去哲人巷书店碰碰运气。采薇阁书店在学校摆摊的时候,哲人巷书店跟着在学校散发小名片好几次了,连我的自行车筐都收到过,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亲自去这个新开的旧书店逛逛。前两天在孔夫子旧书网上乱查书的时候,偶然发现哲人巷书店有巴金译本的《六人》,我刚刚为了董桥《乡愁的理念》交换出去一本此书的傅惟慈译本,看到巴金版就留言请书店帮我预留一本,今天正是趁取书之机顺便“踩点”。

书店就在公交圆明园东路站的天桥脚下,一眼就看到书店长长的红底大招牌,边上还有一个知识流书店,但今天没找到时间进去,听说还有一个蝗虫书店,则完全没有看到,不知是经过的时候眼神没注意还是不在视野可及的边上(补充:此文说是蝗虫书店因为等待注册而没有挂招牌,可是时隔一个月了耶)。玻璃门推进去的第一感觉是宽敞,书则摆得整齐有序,并且我一眼就注意到大多数书正是我对所谓旧书店所期望的那种旧版书,而不是许多假旧书店之名而卖的不新不旧的特价书。发现这点顿时让我有点兴奋,尤其当我发现旁边的房间里还有那么大空间和几架子这类旧书,就更感激动了。我对旧书店是有特殊情结的,总是希望旧书店所售之书应该就是那种有历史感的旧版书,从页角磨损的封皮和发黄霉斑的开边能感受到书的流转和沧桑,扉页里有前任主人的印章题跋亦佳。我虽然也喜欢买特价书,但特价书店最多只能称为二手书店,有些甚至都不能算二手书店,因为可能不少书是从出版社仓库底廉价直接批来的,它们诚然对我这种穷学生很重要有意义,却完全与旧书店无关。

哲人巷书店售很多旧版书,我很喜欢,即使这些书不是我所喜读的类型,我也同样喜欢。因为在这里我才第一次感受到我一直寻找的那种旧书店的感觉。虽然它还有缺憾,比如书还没那么多,能密密麻麻到天花板,比如过道还很宽敞,是书架的格局而不是书的格局瓜分了店面空间。当然,非要说书还不够古旧也行,因为总还是近五十年来的书居多,但若真古旧到什么宋元刻本那一种程度的古籍,则也不是我能感兴趣的那类旧书店了。我对它的好感除了它主要售的是旧版书,也还在于旧的程度正是我能喜欢和愿意购买的界限。

我觉得这一趟以后,哲人巷将要成为我今后逛书店必不可少的一个目的地了。不过我今次倒也真没买什么太旧的书,最旧的一本也不过出版距今二十几年而已。堪可一提的是,我在这里买了两本《六人》,一本就是巴金译的,另一本则是我送出去的那个傅惟慈版,我在这里竟然也发现了一本,毫不犹豫拿了回来;发现了一本似乎是馆藏的1999年版漓江出版社所出玛格丽特·杜拉斯随笔全集《外面的世界》,杜拉斯的书我只看过《情人.乌发碧眼》,但我对这个法国著名女作家的随笔还是有兴趣的,我总觉得随笔比小说更贴近其人的生活,尽管在内在精神上未必能表达得比小说更具普遍意义的深刻;还有就是买了一本荷兰汉学家高罗佩(1910—1967)的国内洁版《秘戏图考》,继续对人家淘到的五十部初版之一流口水中。

*关于哲人巷书店,这里有一些别人拍的照片。
*关于采薇阁与哲人巷的关系,这里有人写了一篇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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